面对韩美晴的疑问,贺远江轻轻点了点头:“万龙殿也是他的。”

“我的天啊……”韩美晴喃喃道:“这……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……安成蹊的儿子、安家的外孙、叶家的孙儿,竟然是叶辰……”

说到这里,她不解的问:“叶辰的背景这么强,为什么会在金陵定居……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入赘到常坤家里?他的身份,常坤知道吗?”

“那肯定是不知道的。”贺远江道:“叶辰之所以在金陵入赘,这其中也有他逼不得已的苦衷,现如今他的身份依旧非常敏感,所以我才让你千万不要告诉除了保罗之外的任何人,而且这还是保罗能够恪守秘密、不再告诉任何其他人的前提下,如果你不能确定保罗可以保守秘密,那就连保罗也不能告诉。”

韩美晴很聪明,她几乎立刻就想到问题的关键,问贺远江:“叶辰之所以要隐藏身份,应该跟他父母当年遇害有关系吧?”

“是。”贺远江道:“他有他的复仇计划,我能力有限,在这个问题上帮不到他什么,所以也就没有细问。”

“明白了。”韩美晴重重点头,开口道:“你放心吧,我会保守秘密的。”

说着,她又问:“你刚才说要辞职,难道就是叶辰和安家投资了汽车制造,需要你去帮忙?”

“对。”贺远江有些抱歉的说道:“这件事情我理应向你请示一下再答应他们,可是,这个机会确实太难得了,我实在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,甚至都找不到理由犹豫……”

说着,贺远江又道:“叶辰和安家的资金实力非常雄厚,而且他们都是全心全意想把这件事情做好、打造一个真正能够名扬世界的本土汽车企业,如果这个企业能够做起来,至少能为华夏贡献几十万个高质量的就业岗位,能够大力推动金陵的发展,我也想成为这个项目的一份子,为华夏的发展贡献一份量。”

韩美晴不假思索的说道:“老贺,这是好事,只要你决定了,我百分百支持你。”

贺远江点点头,欣慰的说道:“谢谢老婆支持!”

韩美晴笑道:“自从我认识你,你就经常有意无意的说起工业强国的事情,虽然你这么多年来从事的都是金融,但看得出站在社会层面,你更看重工业发展而非金融发展,说心里话,我虽然觉得你肯定没问题,但以你的履历,错过这个好机会,恐怕很难再有人愿意让你操盘一个投资上千亿的工业项目,这是你证明自己的绝佳机会。”

贺远江感慨道:“还是你懂我。”

说罢,他想起叶辰临走前的话,连忙头道:“对了老婆,叶辰想让你负责法务工作,不是说说而已,汽车制造是一个庞大的产业链,动辄就是几万人、十几万人的规模,一旦开始启动,还会牵扯到大量知识产权的法律问题,需要对公司法、专利法、劳动法以及各项经营类法规非常精通的人来把控所有的法务问题,将来如果开始出口全球,还要研究各地的进出口贸易法规以及反垄断、反倾销法规,一般人还真应付不来。”

韩美晴点点头:“我以前为通用做过很长时间的法律支持,汽车制造和销售,确实牵扯太多法律法规,在美国,各州的法律各不相同,光是面对公会就是一个老大难的问题,在全世界各地投资建厂,又要对当地的法律法规进行深入了解和分析,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”

说罢,她沉默片刻,问贺远江:“你觉得我能胜任吗?”

贺远江不假思索的说道:“我觉得你绝对没问题!”

韩美晴叹了口气,道:“我们都是年轻时远赴重洋求学、少壮时没有选择回来建设祖国,而是留在了国外,三十年过去了,又不约而同的回到国内,希望能够为祖国发展尽绵薄之力,如今有一个这样的好机会,我自然不该拒绝。”

说到这里,韩美晴又道:“只是,很多大企业都有亲属规避的政策,别说合法夫妻,很多公司要求如果员工内部恋爱,都必须有一人离职,更何况我们已经领证了,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,如果我们在同一家企业,会不会不太合适?而且,一旦我们开了这个先河,将来的企业管理上,就很难再要求下面的人执行亲属规避的要求,你既然将来要做cEo,这个问题你就要考虑清楚。”

贺远江道:“很多企业要求亲属规避,主要的原因是避免相互勾连、攫取企业利益,这虽然有一定的预防作用,但也是一把双刃剑,会让人觉得企业太不近人情、扼杀员工的自然情感。”

说着,贺远江继续道:“况且,我们跟那些互联网企业不同,我们未来的员工主力是生产端的,他们大多数不掌握核心生产资料和核心资源,但又把绝大多数的时间耗费在了工厂和宿舍之间,这种情况下,存在亲属关系也没什么负面影响。”

韩美晴笑道:“这么好的机会,我跟你一样不想错过,如果叶辰没问题,你也没问题的话,那我也没问题。”

“太好了!”贺远江激动道:“我这就给叶辰回个话!”

……

此时的叶辰正在回家的路上,听到贺教授亲口说出韩美晴答应出任法务总监的消息,他心情格外舒畅。

无论是贺远江还是韩美晴,都是在一个领域深耕几十年的专业型人才,长缨汽车有他们的加入,必定会带来巨大的助力。

于是,叶辰便给二舅安凯风打去电话,现在是时候为长缨汽车做些造势和铺垫了。

当天晚上,各大新闻App几乎同时推送了一个重磅新闻,全球最强的华人家族、来自美国的安家,竟然宣布要与叶家合资在华夏成立新能源汽车企业,而且这次预计总投资超过三百亿美元,是华夏汽车行业有史以来最大的单笔投资。

人们起先还很好奇,为什么安家要选择与华夏的叶家合作,但很快便有知情人透露出两家人的过往,许多人这才知道,原来安叶两家,竟然还是亲家。

安成蹊和叶长缨已经遇害二十年,除了当年的壮年、如今的中老年群体之外,现在混迹互联网上的年轻人,绝大多数没有听说过他们的名字,也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以及两家的恩怨。

而那些知晓两家恩怨的人,怎么都没想到,这两家竟然还能在时隔二十年之后成为合作伙伴。

此时此刻,在南极边缘,吴家嫡传吴天林快步来到吴飞燕的房间外,他小心的扣响房门,在门外恭敬道:“英主,属下有要事禀报!”

吴飞燕没有说话,厚重的木门却随着一股无形的力道缓缓开启。

吴天林迈步走进,便见吴飞燕正盘坐在偌大的前厅地上运转灵气。

此时的吴飞燕,眼睛都没睁开,徐徐问他:“什么事,说吧。”

吴天林忙道:“回英主,华夏传来消息,说安家要跟叶家合作,投资新能源汽车。”

吴飞燕缓缓睁开眼睛,淡淡道:“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?”

吴天林赶紧解释:“回禀英主,属下并非大惊小怪,只是觉得他们两家忽然宣布联手还挺突然,所以便第一时间来向您禀报。”

吴飞燕道:“我几次试图诛杀安家未遂,安家现在不敢再回美国,决定在华夏大力投资以寻求华夏庇护,想来以后他们肯定会把华夏当成未来发展的新方向,前段时间他们不是一口气投资了很多项目吗?现在跟叶家合作,也没什么奇怪的,毕竟在华夏,叶家算得上是东道主,安家为了自身在华夏的发展,也肯定会向他们示好。”

吴天林点点头,又道:“英主,安家回了华夏,难道我们就不对他们动手了吗?”

吴飞燕冷声道:“动手是早晚都要动的,只是眼下还动不得,他们现在是华夏最大的外资来源,如果在华夏的地界上动他们,那岂不是要把华夏往死里得罪?我之所以想杀他们,无非就是想逼安成蹊现身,不至于为此惹火上身,如果我们成了华夏的全民公敌,华夏一定不会放过我们!”

吴天林赶紧又问:“英主,您就这么确定安成蹊还活着?”

吴飞燕道:“二十年来,我每每想到叶长缨和安成蹊的死,都觉得事有蹊跷。”

吴天林躬身道:“属下斗胆请问英主,为何觉得事有蹊跷?”

吴飞燕道:“叶长缨绝非一般人,算得上雄才大略、高瞻远瞩,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和他老婆一起被长胜伯杀死?他肯定知道自己不是我们的对手,以他的性格,一定会妥善安排他的妻儿,不可能一家人都束手就擒。”

说着,吴飞燕反问:“你想一下,如果叶长缨不是早有准备,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找不到他那个儿子的下落?一个孤儿,出事那一刻就人间蒸发了,如果没有缜密的安排,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消失,而且消失的这么彻底?”

“这个……”吴天林抿了抿嘴,恭敬道:“英主所言有理,那孩子失踪二十年,多方都在找,但就是没人找得到他,如果我没记错,他失踪那年最多也就八岁,一个八岁的孩子,绝对没有这样的能力,应该是叶长缨早有安排。”

吴飞燕面色阴冷如霜,厉声道:“既然他早就给他儿子做了安排,那没理由不给安成蹊留条退路,而且,长胜伯说,安成蹊死的时候已然烧的面目全非,这就是最大的疑点,万一当日死的不是安成蹊,而是叶长缨安排的替身呢?”